一问附近的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早就下车了。
原本说是要到合肥去,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其实杜飞也能猜到是这个结果。
毕竟根据这小偷的交代,他偷这人的兜子已经有一短时间了。
那人如果真是间谍,本来就做贼心虚,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兜子没了,肯定是惊弓之鸟。
换成杜飞,也要立即找最近的火车站下车。
等杜飞再回到软卧包厢,已经快两个小时以后。
朱婷早就等急了,刚一进来就问:“怎么回事儿?咋去了这么长时间?”
杜飞大略把情况说了一下。
随即把那个微缩胶卷拿出来,放到朱婷面前问道:“这个东西认识吗?”
朱婷扫了一眼,皱眉道:“胶卷儿?怎么这么小?”
杜飞道:“应该是微缩相机用的。”
朱婷反应很快,惊道:“是间谍!”
杜飞点点头。
朱婷忙问道:“人呢?”
杜飞摇头说早跑了,转又问道:“这东西你会弄吗?”
朱婷看向微缩胶卷:“应该没问题吧~我会冲洗普通相机的胶卷,这个应该也是一个原理。”
说着拿起微缩胶卷看了看,用手小心从胶卷盒里抻出一小节。
然后“咦”一声,直接从里面拉出更长一截。
杜飞被她吓了一跳,随即才反应过来,胶卷已经冲洗完了,没有曝光的问题。
这令他暗暗松一口气。
立即从朱婷手里接过胶卷,举在眼前冲着窗外的亮光观看。
果然,胶卷的底片上照的并不是正常的人像,而是拍摄了大量纸质文件,有些是带红头的,有些打印的,也有手写的。
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个胶卷的主人就是一个间谍。
不过这些底片实在太小,比指甲盖大不了有多少,杜飞只能看个大概,没法确定具体内容。
不由得令他有些失望。
索性把胶卷收起来,心里合计等到江西,把胶卷交给那边的相关部门,让他们接手去调查。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杜飞问了声“谁”?
“首长你好,这边有点新的情况!”外边传来那名老乘警的声音。
杜飞应了一声把门打开。
只见那名老乘警提着一个蓝色的布兜子。
老乘警把兜子递给杜飞,解释道:“首长,那小子把觉着没用的东西都扔垃圾箱里了,刚才我们检查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对您有用。”
杜飞接过兜子打开往里看了一眼。
里边放着两本包着塑料皮儿的笔记本,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是证件和介绍信之类的东西。
杜飞道了一声“谢”,送走了这名老乘警。
等关上门,朱婷也凑过来,问道:“什么东西?”
杜飞让她把包厢的小茶几收拾出来,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摆上去。
先是两个蓝皮的笔记本,还有就是证件。
放到茶几上,朱婷拿起来翻了翻
,有公安的,有军人的,还有好几个不同姓名的户口本。
再就是介绍信,从不同单位开出来的介绍信,都是空白的,却盖了公章。
有去上海的,有去扬州的,有去杭州的……
杜飞没太关心这些,等全拿出来之后,先拿起一个笔记本。
大略翻了一下,本子已经写了一大半了。
但每一页的内容并不多,而且都是四组一个的密码。
朱婷拿起另一个笔记本翻开,跟这个一模一样,也都是密码。
没有密码本,根本翻译不出来。
这令杜飞和朱婷十分失望,倒是可以肯定是那个间谍的东西,可惜没有什么用处。
只能回头交给相关部门,看看他们能不能破解。
杜飞阖上笔记本,打算放回去。
却在这个时候,朱婷突然“咦”了一声。
杜飞问了一声“怎么了”?
“你看!”朱婷把笔记本送过来。
杜飞的目光一凝,原来在这个笔记本的中间,竟然夹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好几十个名字!
杜飞和朱婷互相按了看,不由有些兴奋。
这是什么名单?有什么意义?
一瞬间,种种念头从脑中涌了出来。
杜飞拿过名单,跟朱婷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看能否从里边找出认识的人。
几分钟后,朱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认识的。
杜飞却有些迟疑,皱着眉头注视着其中一个名字——冉志存!
看见这个名字,令杜飞不由得想到冉老师。
冉这个姓氏不大,生活里遇到的姓冉的人真不多。
反正除了冉老师,杜飞没再遇到别的姓冉的人。
这个冉志存是谁?会跟冉老师有关吗?
之前冉老师的父母被抓,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还有,闷三爷被杀后,冉老师突然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通过这个名字,杜飞把这些情况串联起来,愈发觉着这里边不简单。
可惜,在火车上,根本没法验证这个冉志存的来历。
朱婷见杜飞沉思,没敢打扰他。
等了半晌才问道:“怎么了?有发现?”
杜飞摇摇头道:“算不上什么发现,回头再说吧~”
朱婷也没再往下问,现在他们当务之急是南下香江,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等到晚上,杨树和张兴建再次过来,对杜飞更是千恩万谢。
这次多亏了杜飞,张兴建一再邀请,等回京城一定要去全聚德好好感谢。
第776章 老林、老杜
张兴建是个讲究人,遇到这种事儿感谢肯定要趁热打铁。
但火车上的餐车实在上不得台面,再加上有杨树的关系,并不是萍水相逢,才不用急在一时。
等到第二天,他们在安庆下车时,特地再次过来感谢了杜飞和朱婷。
杜飞和朱婷又在车上晃荡了一宿,到第二天清晨才从南昌火车站下车。
至于那些在车上发现的东西,早在合肥站就交给当地的有关部门了。
原本涉及到这种事,当地的相关部门想让杜飞和朱婷下车配合工作。
直至杜飞亮出证件,并表示有重要公务在身,这才作罢。
走下火车,明显能感觉到,南方真的比京城暖和多了。
即便是清晨,也是春意盎然。
杜飞提着行李,跟朱婷走出出站口。
他俩都没来过南昌,出站之后左看看又看看。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的青年走过来,手里拿着照片对照着。
“您好,是杜飞同志吧?”青年放下照片,笑着问道。
杜飞跟他握了握手道:“您好,我是杜飞,这是我爱人。”
青年十分热情,说话带点口音:“你们好,我叫钱家栋,张主任派我来接你们。”
杜飞一听,就知道他口中的‘张主任’就是徐部长爱人。
虽然徐部长到了地方,但级别还在,只是靠边了。
就像一头狮子,即便在狮群里受气,也终究是一头狮子。
猎狗和豹子见了,依然得退避三舍。
钱家栋开来一辆有些破旧的轿车。
放好行李,坐到车上,杜飞便问起徐部长两口子怎么样。
钱家栋笑呵呵说
了一些情况。